白月能够成功突破妖王，就连玄荷心中都生出几分意外。

他早已做好白月突破失败的准备，不然当初也不会欠下人情、耗费海量资源，才换来那一株珍贵的护命灵草。

按照玄荷之前的推演，白月此番突破成功的概率尚且不到三成。

没想到他竟真的闯过了妖王突破的大关。

云狼溃散成滚滚白云，迅速朝着闭关的修行室里涌去，等全部进入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修行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名男子缓步走出。眉如长剑，目似朗月，五官棱角分明。一身右衽大领的雪白长袍，左襟宽大、右襟收窄，肩头垂落一片好似狼尾形状的披肩。衣袖长出手指三四寸，衣摆拖曳地面，长过脚面二三寸。

他静静立在那里，身姿桀骜却又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叫旁人目光难以移开。

足尖轻点，白月纵身一跃，身形跨越数十米高空，几次借力腾挪，转瞬便来到玄荷身前。

“拜见山主。”

玄荷望着他，缓缓开口：“不错，白月。如今你已然成就妖王之位，便是十万大山东部一方大妖。往后更需潜心修行，争取更进一步踏入仙境，那才算是真正踏上大道征途。涟山的安稳，日后也少不了你的出力守护。”

“属下谨记山主吩咐！”

白月抱拳应声，短暂犹豫过后，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株灵气氤氲的灵草。

“你没有吞下护命灵草？”

这一刻玄荷是真的心生讶异。没有护命灵草兜底，就意味着白月的妖王突破几乎没有依靠任何外力庇护。成功自然皆大欢喜，一旦失败，代价至少是重创、道途受损，还有可能直接身死道消。

白月面露愧色：“抱歉山主，突破之时，我并没有依照您的叮嘱行事。”

“我拿着灵草待在修行密室之中，心绪却始终无法安定。我明白带着这份依仗，心态已然先输一筹，突破注定失败。静坐许久，我终于想通。”

“或许是我性子倔强，心底总隐隐觉得，靠着灵草换来的妖王，前路便止步于此。于是思虑再三，我遵从本心，决定放手一搏，不靠任何外物庇护强行闯关。”

“这样无愧我内心，也无愧那些一直关注我突破的妖修们。”

“我辜负了山主您的信任，选择用命赌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