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月快步走下台阶,亲自将那名孕妇扶了起来。
“你是……郭小玉?”顾晚月认出了她。
郭小玉是当初在平阳县逃荒路上,第一批加入“女子工坊”的苦命女人。她的丈夫原本是个嗜赌如命、动辄打骂妻子的无赖。
“是奴家,郡主娘娘竟然还记得奴家!”郭小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拉过身旁的汉子,“大牛,快给郡主磕头!要不是郡主,咱们家早就散了!”
那名叫大牛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草民多谢郡主大恩!以前是草民混蛋,不是人。自从到了顾家庄,郡主立了规矩,草民在采石场干活,凭力气吃饭,现在不仅戒了赌,还能养活媳妇了!”大牛红着眼眶,满脸羞愧与感激。
顾晚月看着郭小玉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有了身孕?几个月了?”
“回郡主,已经快五个月了。”郭小玉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这是咱们到了谷洲南荒城后,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奴家和当家的商量了,这孩子是沾了郡主的福气才保住的,今天特地来给郡主报喜!”
这个消息,对于顾晚月,甚至对于整个刚刚经历了饥荒和死亡的谷洲来说,都不亚于一声春雷。
在乱世之中,百姓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还敢生孩子?婴儿的啼哭声,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绝迹太久了。
郭小玉腹中的这个新生命,象征着希望,象征着新生,更象征着顾晚月在谷洲的统治,已经让百姓看到了活下去、并且繁衍后代的未来!
顾晚月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收拢民心、推行新政的契机。
她转过身,面对着聚集在郡主府门外、越聚越多的百姓,朗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