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城,宋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已是蛛网遍结,庭院荒芜。
宋珠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
自从宋家破产,父亲一病不起,她便从云端跌落泥潭。往日里巴结奉承的闺中密友,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而行。
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看到顾晚月倒霉。
“小姐,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一个形容猥琐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这是她花光了最后一点私房钱,从顾家庄那边收买的眼线。
宋珠珠猛地站起身,抓住下人的衣领,声音尖利。
“快说!是不是顾晚月那个贱人出事了?”
下人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是啊小姐!听说那顾晚月在岭南搞了个什么荔枝罐头,想运到南州来卖。结果那玩意儿死贵,一个就要好几两银子,根本没人买!现在全都砸在手里,亏得血本无归!”
“哈哈哈哈!”宋珠珠闻言,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好!太好了!报应!这就是她的报应!”
她仿佛看到了顾晚月众叛亲离、跪地求饶的场景。
“我的机会来了!”宋珠珠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她冲进内堂,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后一支金簪,当即拿到当铺换了十几两银子。
她用这笔钱,雇了城里最能说会道的几个说书先生。
一时间,南州城各大茶楼酒肆,都在流传着同一个故事。
“话说那嘉敏县主,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想拿那烂铁罐子装几个破荔枝来骗钱!”
“结果呢?南州百姓火眼金睛,谁也不上当!如今南海阁神话破灭,嘉敏县主黔驴技穷,怕是离倒台不远了!”
谣言愈演愈烈,不少之前被顾晚月抢了生意的商户,也开始蠢蠢-欲-动,准备联合起来,趁机夺回市场。
宋珠珠坐在茶楼的雅间里,听着说书先生添油加醋的编排,和周围人对顾晚月的嘲讽,只觉得通体舒畅,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她最得意,幻想着自己即将东山再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