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顾家庄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面对那三位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村长,顾晚月没有立刻答应。
她同意接收他们的村民,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接受合作社的统一规划。
她提出了一个,比大豆种植计划,更加宏大的蓝图。
“除了大豆,我计划,在你们的村寨,开辟出新的经济作物区,大规模地,种植一种名为‘辣椒’的作物。”
“这种作物,将用于制作一种全新的、高价值的调味品,其利润,将远超你们的想象。”
然而,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却在会后,遭到了一个人,最强烈的反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顾山。
夜里,顾山私下找到了顾晚月,他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月儿,你听爹一句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我们现在,又是推广大豆,又是大搞军垦,又是生豆芽,又是用那‘铁牛’开荒,动静已经闹得太大了!”
“如今,你还要再收几千人,还要种什么闻所未闻的‘辣椒’,摊子铺得这么大,你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官府那边,还有那个赵家,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大做强吗?爹怕……爹怕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这一切,会毁于一旦啊!”
见女儿沉默不语,顾山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女儿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月儿!你忘了吗?我们是什么身份?”
“我们是‘逆党’之后啊!是朝廷追杀了三十年的钦犯!”
“我们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敲锣打鼓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