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关心。臣女并非紧张，而是心怀敬畏。”

她站起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遥遥一拜。

“岭南民风淳朴，不比京城规矩繁杂。臣女自知见识浅薄，唯恐行差踏错，辱没了陛下的天恩，因此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话锋一转，看向那名御史，似笑非笑。

“若臣女有任何失礼之处，那便是陛下圣光普照，教化未至我岭南偏远之地，此非臣女之过，而是我等边陲子民，未能早日沐浴皇恩的遗憾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仅将皮球巧妙地踢回给了皇帝，还顺带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同时点明了自己“边陲子民”的身份，暗示自己不懂规矩是理所当然。

那御史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龙椅上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对顾晚月这张利嘴，和她那敏锐的反应，更加忌惮了几分。

“好了，嘉敏县主心怀社稷，乃国之栋梁，些许礼节，不必苛责。”

皇帝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挥手示意歌舞继续。

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姬，如彩蝶般翩然入场。

丝竹管弦之声再次响起，宴会的气氛，却变得愈发诡异。

顾晚月注意到，在献舞的舞姬之中，有一名领舞的女子，容貌极美，舞姿也是全场最佳。

但她的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自己身后的阿牛。

那眼神，充满了异样的激动、崇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可的爱慕。

她认识阿牛？

顾晚月心中微动，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兵部尚书英国公，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县主大人，老夫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