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十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直勾勾地盯着墙角的两人。

顾晚月握紧了手中的枪，手心渗出了冷汗。

她经历过末世的丧尸围城，但眼前这些东西，比丧尸更让人毛骨悚然。丧尸是死物，而这些人，身上还有活人的体温，却失去了灵魂。

“月儿。”

身旁的阿牛突然出声，打破了这恐怖的宁静。

顾晚月转头看他，以为他害怕了，正想出声安抚。

“阿牛，别怕，站到我身后来。”

阿牛却没有动。

他高大的身躯站得笔直，手中的玄铁重剑斜指地面。

他转过头，看着顾晚月。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清澈愚蠢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里面翻涌着顾晚月看不懂的情绪。

“月儿。”他又叫了一声，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了？”顾晚月心头一跳。

“我……好看吗？”

顾晚月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几十个怪物正盯着他们准备吃人，他居然问这种问题？

“阿牛，别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回答我。”阿牛固执地盯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顾晚月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棱角分明的脸庞。

“好看。”她脱口而出。

阿牛笑了。

不是那种傻乎乎的憨笑，而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充满自信的笑容。

“那就好。”

他转过头，重新面向那些行尸走肉。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