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自古逢秋悲寂寥!

副考官指着下方,眼神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太师吩咐过,要挫一挫这届江南学子,尤其是那个顾青云的锐气!他不是刚在墨池里立了功封了天下师吗?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这道秋题,就是要生生地把他从天上拉回泥潭里!”

副考官越说越兴奋:“他若顺着这秋景写悲凉,那便是锐气尽失,文章靡靡,下官大可批他一个心志不坚,难堪大任;他若强行逆着这秋景写杀伐,那便是狂妄自大,戾气深重,下官同样能判他一个不知敬畏,有伤天和!”

“总之,不管他怎么写,这道题,都是个死局!下官定要在这一场,狠狠压一压这位天下师的排名!”

沈渊听着副考官的这番高谈阔论,如果是半个时辰前,他或许会称赞这个副手心思缜密。

但现在……

他心中满是不安。

“压他?你拿什么压一个敢写出知行合一的妖孽?”

沈渊在心里疯狂苦笑,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沉默不语,将目光死死地盯在天字九号棚的方向。

考场内。

正如那名副考官所料,当秋字考题一出,再加上那番刻意引导的题解和这适时刮起的凄厉秋风,贡院内的三千多名秀才,心境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玄字十八号考棚里。

徐子谦冻得直打哆嗦,把双手揣在袖子里,看着案头上的宣纸,胖脸皱成了一团。

“秋?秋天有什么好写的?除了秋收的时候能多收点租子,这天寒地冻的,商路也不好走啊。”

徐胖子叹了口气,脑子里满是秋风扫落叶的萧瑟,提笔写下了几句中规中矩、带着几分愁苦的打油诗。

而在其他号舍里,那些本就出身贫寒,或者屡试不中的老秀才们,更是被这题目触动了心肠。

“秋风秋雨愁煞人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秀才,一边磨墨,一边忍不住老泪纵横,“老夫考了三十年,年年落榜。如今这秋叶飘零,不正如老夫这枯朽的残躯吗?”

他提笔,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奈,写下了一首凄苦至极的《叹秋》。

随着越来越多的考生落笔,贡院的上空,开始发生一种诡异的异象。

在儒道世界,三千名秀才同时作诗,其汇聚的才气本该是色彩斑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