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分头走

那灰气不重,薄薄一层,像被人用炭笔在额头上画了一道极浅的痕。

可那痕不散。

它停在那儿,像生了根。

纪沐禾的瞳孔微缩。

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学过的那些东西。

陆知微给她补过的丹药辨识课、藏经阁里翻过的灵异杂录、

还有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关于怨灵附体的条目,她都能对得上。

那灰气是阴气。

那孩子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没出声,只慢慢收回目光,转身去看纪时烟。

纪时烟正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手里端着陈大娘递来的热水,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纪时烟什么都没问,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意思很明白:你看见了?

纪沐禾点头。

纪时烟没说话,只把水放下。

纪沐禾走到东厢房的窗前,蹲下身。

那小姑娘往后退了半步,怯生生地看着她。

纪沐禾朝她笑了笑,把声音放得极轻: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囡囡。”

纪沐禾说:

“囡囡,姐姐问你,这几天有没有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或者,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囡囡想了想,摇了摇头。

可她身后的陈大娘听见了,从堂屋里探出头来:

“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纪沐禾站起来,走到陈大娘面前,压低声音:

“大娘,囡囡最近有没有去过河边?”

陈大娘脸色一变:

“没有。

我天天看着她,不让她去。”

纪沐禾说:

“那她晚上睡觉,有没有说梦话?或者半夜醒来哭?”

陈大娘愣了一下,慢慢点头:

“有。

从前不这样的。

就这半个月,时常半夜哭,哄都哄不住。

我问她哭什么,她说梦见有个姐姐在水里喊她。”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我一直以为是小孩子做噩梦……”

纪沐禾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纸包。

那是她出门前带的平安符,师尊画的,她随身带了好几张。

她拿出一张,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递给陈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