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朝她行了个礼:
“多谢陈大娘。”
她正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她出门前塞的蜜渍梅子,一小包一小包地分好,每包三颗。
她拿了两包,弯腰递给趴在陈大娘肩头的小姑娘:
“小娃娃,不要哭了,姐姐给你糖糖。”
小姑娘眼睛一亮,怯生生地看了看她阿婆。
陈大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姑娘才伸出小手接过去,把两包糖紧紧攥在手里,嘴角弯起来,小声说:
“谢谢姐姐。”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纪沐禾心都化了。
她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才转身回到纪时烟身边。
纪时烟问她:
“问清楚了?”
纪沐禾点头:
“说是金河湾那边。
半夜有小孩哭声,有人生病,还有个人死了。”
她把陈大娘说的情况大致复述了一遍。
叶欢听完,攥了攥拳头:
“果然有脏东西。”
萧凌说:
“夜里子时,阴气最重,水鬼最可能出来。”
纪时烟道:
“那便子时。”
她看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纪沐禾身上:
“天黑之前,先找个地方等着。”
几人便沿着村尾那条小路往河边方向走了一段。
路两边全是矮墙和菜地,墙头上爬着不知名的藤,开着细碎的白花。
走到一半,路旁有一棵极大的老槐树,比村口那两棵还要粗。
树干足有两人合抱那么宽,树冠遮天蔽日,把头顶那片天都包了大半。
树下有一圈被人踩平的泥地,旁边还搁着半块青石条,像是村里人平日歇脚的地方。
叶欢拍了拍那石条:
“就这儿吧。
这树大,遮人,从路上看不见。”
萧凌环视了一圈,点头。
纪时烟也默许了。
他们便在树下歇下。
平安从纪沐禾怀里跳下来,在树根旁边嗅了嗅,转了两圈,团成一团趴着。
纪沐禾靠着树干坐下来,叶欢坐在她旁边,萧凌靠在外侧。
纪时烟没有坐,只立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背朝夕阳,看着金河的方向。
天一点点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