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耳朵软塌塌的,做得极圆。
她咬了一口,豆沙很细,甜得正好。
她眯了眯眼,说:
“好吃。”
叶欢听见,又忙给她塞了两块荷花酥。
纪沐禾手里一下满了,左右各一块。
她笑说:
“我吃不完了。”
叶欢道:
“慢慢吃,还有一会儿呢。”
平安也跳上了桌,对着一盘灵禽肉脯嗅来嗅去。
纪时烟看了它一眼,平安便不动了,只把尾巴在桌沿下轻轻扫。
众人于是围坐下来,边吃边聊。
说的大多是任务的事。
林知把她那卷地图铺开,指着几处山丘和水路。
温直和卫衡也凑过来看。
宋时偶尔插一句,说金河村那带他以前路过一次,村外有片旧渡头,到了夜里雾很重。
齐野便道:
“雾重正好。
你们几个胆子小的,躲我后头。”
叶欢“呸”了一声:
“你胆子大,你晚上去睡村口。”
众人笑起来。
程恪和韩铖也进来了。
程恪没吃东西,只倒了杯清茶。
韩铖却拿了两块肉脯,咬得极快,像赶时间。
程恪道:
“又没人抢你的。”
韩铖道:
“坐船不吃东西,像话吗?”
程恪不再管他。
时间便这样一点点过去。
舟行过高空,云层开始变薄。
原先那种整片整片的白慢慢散成极细的絮,像谁把云拆了。
底下露出青黑色的山。
山间的河也开始显影,一条一条,像大地上裂出的细纹。
纪沐禾又回到观景台上。
她看见飞舟的影子投在前方的一小片云上。
像一只极轻的鸟。
她正要和师尊说话,却忽然看见更远处的地面上,有什么在反光。
那光很细,像一片被风吹弯的银丝带。
纪时烟也看见了。
她道:
“到了。”
纪沐禾一怔:
“到了?”
纪时烟说:
“再往前,便是金河。”
她把纪沐禾往栏杆边带了带,抬手指去。
她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在风里一动不动。
纪沐禾顺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果然是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