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得手都红了,还在拍。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跳,踩得山道都在颤。
小福在远处踮着脚,也在拍,小脸红扑扑的,嘴里不知在念什么吉祥话。
陆知微早已哭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胭脂都花了,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说:
“大师姐,以后要对沐禾好一点……”
她说得断断续续,像把心都哭软了。
苏云舟站在她身侧,递了块帕子过去,嘴上还不饶人:
“什么时候不好过?要你说。”
可他自己眼眶也有些热,偏要仰起脸,假装看天。
陆知微接过帕子,又不轻不重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你要死啊,说句好听的会怎样。”
苏云舟“嘶”了一声,半是吃痛半是夸张:
“行行行,大师姐对沐禾最好,天底下第一好。”
旁边几个弟子都笑。
林知站在温直旁边,眼睛还望着祭天台,忽然低声说:
“我师尊今日是不是很好看?”
温直偏过头,极轻地翻了个白眼: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今日不是大师伯和小师妹的结契大典吗?”
林知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望着台前那道宝蓝身影:
“对吧,好看。”
温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把视线转向台上那两个人。
她心想,林知这人,什么时候能不这样没头没脑。
结契礼成,大宴便设于主峰广场。
那里早已摆满了长桌,一张张从广场东头铺到西头。
酒肉满席,灯烛彻夜。
灵酒一坛一坛往外搬,肉香混着果香,在空气里缠成一片。
烛火映着满场衣香,映着来来往往的人。
弟子们举着酒盏在长桌间穿行,笑声和说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要把整个夜晚都煮沸。
叶欢一早就把纪沐禾拉到自己那桌,按着人坐下,又往她手里塞了杯果酿。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什么新玩具:
“以后你的辈分是不是更不好叫了?”
纪沐禾一头雾水:
“什么辈分?”
叶欢笑:
“你看啊,你是大师伯的徒弟,现在又是她道侣。
我们以后叫你沐禾,还是叫师伯母?”
小主,
程恪正襟危坐,淡声道:
“叫什么都是同辈。”
韩铖接得极快:
“叫师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