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的时光落在清云宗,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山还是那些山,云还是那些云。
主峰东侧的水云间依旧悬在云海之上,白玉为阶,寒泉为池。
只是院子里的花树多长了几株,有一株是从前没有的,
是纪沐禾某年下山游历时带回来的,说是凡间叫西府海棠,开花时粉白一片,香得很。
纪时烟让人栽在亭边,如今已经高过屋顶了。
这日午后,纪沐禾从听雪阁里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旧卷轴,嘴里咬着半块桂花糕。
走到院子里,正碰上平安。
几百年过去,平安早不是当年那只会在人怀里打滚的小雪狐了。
它长了不少,通体雪白,尾粗如帚,四足下踩着极淡的寒气,
走过的地方会在青石上结一层薄霜。
它见纪沐禾出来,只懒懒抬起眼皮,又把头搁回前爪上,尾巴扫了一下,权当打过了招呼。
纪沐禾把卷轴往凉亭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平安,你如今是越发懒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在努力修炼。”
她说得理直气壮。
平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在说:
你当年比谁都贪吃。
凉亭里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