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若雪被秘密处决。对外宣称的死因是“凡间疾病”。
无人追究,也无人敢追究。
她是被除去修为之后放到凡间的,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女子,
在凡间因为水土不服而染上疾病去世,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并不罕见。
没有人会去调查一个被宗门驱逐的前长老是怎么死的,
也没有人愿意去翻一桩已经被宗主亲自判定过的旧案。
清云宗依旧运转如常。
晨钟依旧每天在卯时准时响起,宗务殿依旧每天人来人往,
演武场依旧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弟子在练剑。
没有人注意到藏经阁的阁主换了人——
新来的阁主是一个年长的内门弟子,性格温和,爱书如命,管理藏经阁很有一套。
弟子们偶尔会在还书的时候问一句“原来的沈师叔去哪了”,
然后被告知“沈师叔有事离开了,以后由我来管理藏经阁”。
问过一两次之后,便不再问了。
也没有人在意那个曾经冷着脸坐在前台后面翻着登记簿、
用那双淡灰色眼眸冷冷地看着每一个进门的弟子、
规矩多到令人发指但每一次找书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书籍位置的那个女子去了哪里。
而纪忘尘虽然闭关在忘川崖近万年,但宗门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她水镜中的画面在那两名戒律堂弟子接到密令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楚地映出了所有细节。
冰蓝色的暗令光芒在密林里闪烁,那两名弟子沉默地交换眼神,
沈若雪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经历的一切——所有画面都从水镜中一一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