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很慢——
不是那种突兀的靠近,而是从容不迫的、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的靠近。
她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弯腰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
发尾几乎擦到了纪沐禾的肩膀。
她能闻到师尊发丝上那淡淡的灵茶香气。
然后纪时烟低下头,就着纪沐禾的手,在她手中那块还没吃完的桂花糕上咬了一口。
她的嘴唇在桂花糕的边缘轻轻压了一下,咬下来的那一小块刚好带着一朵完整的灵桂花。
然后她直起身,嚼了嚼咽下去,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
“太甜”
随后她转身就走了。
衣袂在转身的时候轻轻拂过纪沐禾的手腕,发梢也随着转身的动作从她肩头滑开了,
留下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在原地萦绕了好几息。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御膳房门口,和来时一样从容。
纪沐禾整个人有些惊讶。
她站在原地,右手还举着那块被师尊咬了一口的桂花糕——
糕体边缘有一个极整齐的月牙形缺口,正好是师尊嘴唇的形状,
缺口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师尊唇上的微凉气息。
她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师尊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翻来覆去地回放了好几遍。
师尊走进来,师尊在她面前停下,师尊弯下腰,师尊低头——
她的眼里把那个瞬间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
师尊额前的碎发如何从肩头滑落,师尊的睫毛如何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垂下,
师尊的嘴唇如何落在桂花糕上,如何轻轻咬下一小块,
如何直起身来,喉结如何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如何淡淡地扫过她的脸,吐出“太甜了”二个字,最后转身离开。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用慢镜头拍下来的,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循环播放。
随后就是耳朵的微微泛红。
不是那种被人戳穿偷吃之后的心虚红,是那种被师尊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击中之后,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的红。
不过纪沐禾值得开心的是,糕点并没有被没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被师尊咬过的桂花糕,犹豫了一下——
现在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