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姥姥织的毛线帽子叠好放进箱子里,然后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人可以帮她,她也没有人可以诉说。

那些年她身边的大人要么忙着应付自己的生计,要么比她更需要安慰,

她从小就习惯了不给人添麻烦,习惯了自己咬牙撑过去,所以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好像只要憋在心里,别人就不会知道,也不会被她影响。

这个习惯曾经救了她,让她在最难的时候还能咬牙坚持下来。

但现在这个习惯让她在师尊面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告诉师尊“我不是故意要疏远你,我只是怕你因为我而被人议论”,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是纪沐禾开始悄悄有意识地拉开距离。

不是突然的冷淡,而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用一种“我只是刚好有事”的方式退开。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如果师尊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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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师尊伸手想帮她束发的时候,她已经自己把头发扎好了。

那个发型的水平和师尊的手艺没法比

——歪歪扭扭的低马尾,两侧的碎发没有梳匀,后脑勺的头发还鼓出来一小块,

发绳也绑得太松了,走路的时候会晃来晃去。

她站在铜镜前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它看起来不那么难看。

“师尊,我今天想换个发型自己试试。

毕竟我也不能一直依赖师尊,以后师尊要是出门办事好多天不回来,

我总不能天天顶着乱发去上课吧。”

她站在铜镜前,手里拿着梳子,从镜子里看着身后已经伸出手准备帮她重新束发的师尊,

用尽可能轻快的语气说道。

纪时烟伸到半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身侧。

纪时烟看着小徒弟对着镜子里那个明显水平不行的发型左看右看,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