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烫得厉害,像是刚练完一套最耗力的剑法,又像是被夏天的太阳晒了一整个下午。

纪沐禾想了想,耳朵就开始发红。

她把床上的布兔子捞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兔子耳朵里,

试图用兔子身上的清冽气息给自己降温。

但今天这个降温方式好像不太管用

——因为兔子上也是师尊的味道。

一闻到这个味道,她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跨坐在师尊腿上的画面,耳朵反而更红了。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今天这幅场景在纪沐禾以前的小说里经常发生,并且十分暧昧。

她写了不知道多少个男女主角

——后来是双女主——坐在对方腿上的桥段, 自由小说阅读

什么“她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身体轻轻晃着撒娇”,

什么“师尊没有说话,只是扶住她的腰”,什么“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她写的时候可顺手了,遣词造句行云流水,写到暧昧处还能加几句环境描写烘托气氛,

读者在评论区尖叫连连说“啊啊啊好甜磕到了”。

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经历这个桥段。

而且纪沐禾感觉师尊跟有了自我意识似的。

那个清冷刚正不阿的师尊去哪儿了?

她笔下那个“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眸光澹澹不带多余情绪”的淼邪尊者去哪儿了?

那个她去跳蚤市场时全程面无表情的冰山上仙去哪儿了?

怎么现在会搂着她的腰不放手,会说那种故意的、逗她的话——

“今夜不和为师睡了?”

那种话从师尊嘴里说出来实在太不对劲了,它不是暧昧,它是直截了当的撩拨。

怎么怎么——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纪沐禾在心中博弈,心中的那个天平在来回摇摆。

她脑子里好像分成了两派人马,左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天使

右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恶魔,两派人马正在激烈对战,

谁赢了谁就能决定她接下来怎么面对师尊。理智一边在说: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你明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还这样对待师尊,不是占人家便宜吗?

师尊那么好看那么信任你,你刚才那个姿势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