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有纪时烟一个人
——师尊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案后面,面前堆着一摞还没批阅完的卷宗。
窗外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把她半张脸照得明暗分明。
她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眼,
看到自家徒弟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怎么了?跑这么急。
路上摔了?”
“师尊——我——那个笔——”
纪沐禾从腰间拔出玉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师尊面前,双手捧着笔递到师尊眼前。
因为跑得太急,她的话断断续续的,气都喘不匀,
“它刚才——
在亭子里——
我写手札的时候——
风把它吹掉了——
我伸手去抓——
然后它就——
就变成了——
变成了——”
“变成了剑。”
纪时烟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件事。
她放下手里的朱砂笔,从纪沐禾手中接过那支玉笔,
手指在笔杆上的云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把剑,名为‘千机’。”
纪沐禾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师尊的反应让她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反应过来:
“师尊你——
你知道它会变剑?
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句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尾音往上扬得又高又急,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许久的委屈和惊喜。
“这把剑是为师在你入门时就准备好的。”
纪时烟站起身,从案后走出来,走到殿中央的空地上,手中握着那支玉笔,
“它叫千机,是为师在你入门时亲手赐下的法器。
笔杆上的云纹不是普通的装饰——是九十九道微缩阵法。
每一道阵法对应一种形态变化。
注入灵力后,它可以根据你的心意化作任何你想要的武器形态——
剑、刀、枪、戟、盾,甚至是你想象得出来的任何形状。
但前提是,你的心意必须足够纯粹。”
她说完,手一翻,玉笔在她手中瞬间变成了一把修长的莹白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