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烟眉头微动,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画面切换到了正殿……
在她的寝殿里,那张她睡了几千年的大床上……
她的被褥里,她的枕头上,正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纪沐禾穿着寝衣侧躺在床的正中央,被子被卷成了一团……
一半裹在身上一半被踢到了旁边,露出穿着白色寝衣的小腿。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乌黑,睡得呼哈呼哈的。
她的呼吸很均匀,偶尔咂吧一下嘴,大概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大概是蜜渍梅子,或者是桂花糕,或者是灵食坊的烤肉串。
那个睡姿虽然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但整张脸上却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完全放松的安然,
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猫,在完全没有危险意识的情况下睡得昏天黑地。
纪时烟盯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确认人没事之后那种不自觉的放松。
然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轻到旁边的长老们都没听见,但她的肩膀确实微微沉了一下。
不是生气的沉,是那种“算了,拿她没办法”的沉。
人没事就好。
至于报备
——回去再算账。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
到时候让这小徒弟把这两天的行踪一字不漏地汇报一遍,少一个字就罚抄《清心咒》。
三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