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才会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冒东西。

至少以前是这样。

今天不太一样。

纪沐禾盯着屏幕上那个叫《九天》的文档，表情像是有人在她的年糕里偷偷塞了苦瓜。

第十章，阅读人数：0

0。

一个圆润的、完整的、理直气壮的——0。

她不死心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还是0。

再刷一下。

依然是0。

她连刷了七八次，那数字岿然不动，像是刻在屏幕上的墓志铭。

第十章啊！她写了整整十章！没有一个人看到第十章！

这说明什么？说明读者甚至没有撑到第十章就全跑光了。

她的第一章可能还有几个好奇点进来的人，第二章就少了一半，

第三章开始断崖式下跌，到了第十章——那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连个点错了误入的倒霉蛋都没有。

这种打击，比被人追着骂还难受。

被人骂，至少说明有人在看。

被人喷，至少说明你有存在感。

漫天谩骂至少是热闹的，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还有点烟火气。

而冷暴力

——那是一个字都没有，是沉默，是漠视

是你站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连个嗑瓜子的观众都没有。

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像被人捂住了口鼻，喊都喊不出来。

纪沐禾盯着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以一种极其不健康的频率跳动着

像是有人在她的胸腔里踩缝纫机。

极大的落差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冰得她天灵盖发麻。

《疯狂》的评论区曾经热闹到什么程度？

每章更新十分钟，评论就能破千，读者们在下面讨论剧情的、嗑CP的、骂反派的、催更的

热闹得像菜市场。

她那时候甚至要专门抽时间回评论，回到手酸。

而现在呢？《九天》的评论区干净得像刚消过毒的手术室，连个发广告的都不来。

这种落差，换了谁都受不了。

“我敲了！老娘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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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沐禾把键盘往前一推，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但她没有真的意气用事——她也过了那个年纪了。

她只是很冷静地、很理智地、很心如死灰地确认了一件事：她是真的写不下去了。

这惨淡的数据就像一堵透明的墙，她站在墙这边，灵感在墙那边，她看得见但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