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站在栈桥上,等船头调转,他才收回视线,转身顺着水泥路往镇子中心走。
太阳已经落到屋脊后面,阳平镇的街道上暑气还没散尽。
周海生避开地上的污水坑,走到第二渔具物资站的门口。
铺子里没开大灯,只在柜台上方拉着一根白炽灯泡。
林晓夏正背对着门,踩着个小木凳,正往高处的货架上码放成捆的尼龙线。
听到推门声,林晓夏转过头。
“海生哥?”
看到是周海生,林晓夏赶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几天不过来了么。”
周海生走到柜台边,给自己倒了半杯凉白开。
“计划临时有变。”
“这几天出海的活停了,正好闲着,今天店里怎么样?”
林晓夏一听问起生意,立刻收起那点意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账本。
“今天下午人不少。”
“来买线的人最多,回料线卖了十八卷,一卷一块二,进口的原包料线卖了九卷,一卷两块五。”
“还有铅坠和浮漂......”
林晓夏汇报的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废话。
周海生站起身,把账本放到一边,对林晓夏表示非常满意,
“干得不错。”
这丫头确实是个干买卖的料,不仅条理清晰而且算盘打得也精,把铺子交给她,算是找对人了。
“我记得咱们这后头库房里,有几张行军床是不是?”
林晓夏愣了一下,跟着点头,
“是。以前宋站长在的时候,给值夜班的老员工用的。现在没人用,都堆在库房最里头了。”
“走,咱们找找去。”
两人来到后院的库房。
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几张行军床。
周海生挑了其中一张看起来稍微完整些的,抓住两头的铁管,用力往外一扯。
“咔哒”两声。
帆布面瞬间绷紧,中间凹下去一个人形的弧度。
周海生用手在帆布上使劲按了两下,虽然嘎吱作响,但骨架还算结实。
“就这个了。”
周海生单手把行军床重新折起来,夹在腋下便往外走。
林晓夏跟在后面,看着周海生的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
“海生哥,你这是准备在店里住?”
“对。”
周海生把行军床搬到前头铺子后半截的隔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