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耽搁，展开银针包，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又是一个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孩子。
“开始吧。”
苏棠站到他右侧，手里握着一根用酒精擦拭过的银针，双手递了上来。
曹昆指尖夹起第一根银针。
手腕一抖，银光闪过，针尖没入神庭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快得苏棠都有些手忙脚乱。
她擦了擦额头冷汗，心道：
“下次必须一次性擦完三根才开始，这家伙速度太快了。”
女孩紧绷的身体一寸寸松弛下来，扭曲的表情渐渐平复。
苏棠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攥紧了。
上次隔着人群看不真切，这次近在咫尺，
每一根针的角度、深度、力道，她全看在眼里。
“这手法……好厉害。”
曹昆的治疗还在继续，他扶正女孩的脑袋，
双眸对视，嘴里依旧发出那些具有特殊频率的声音。
文字都很普通，仿佛在为女孩构建一个春暖花开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那些所谓的黑暗，没有伤痛。
女孩的眼底从麻木的白色逐渐变得拥有光彩，虽然很淡，但却是希望的光芒。
苏棠怔怔站在一侧，心里早已经翻腾不止。
“厉害！太厉害了！”
她喉头滚动，一个念头疯狂生长。
“要是我能学会这一招，哪怕只是皮毛……精神科那些棘手的病例，或许就有了新的方法。”
她看向曹昆的眼神变了。
不再只是震撼。
是贪婪。
是霸道的贪婪的索取。
林知微站在角落，双臂抱得更紧了。
她盯着苏棠那双发光的眼睛，心里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
“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
“每个人看他施针都是这副表情。”
“可他偏偏不让我上手。”
曹昆收回最后一针，女孩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他擦了擦额角，转头看向苏棠。
“苏主任，你这眼神不太对劲啊。”
“怎么搞得像要吞了我一般。”
苏棠没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曹医生，你收徒吗？”
“若是可以，我想拜师，跟您学习这套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