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这么久，想必那家伙已经死透了。”空气凝固了一瞬。

……

战场硝烟未散。

眭固与程远志的残部刚被碾碎，孟军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黑压压的黄巾贼海吞没。

数万敌寇如潮水般涌来，杀局再次张开獠牙。

邓茂骑在马上，满脸横肉颤抖。

作为程远志的心腹死党，仇人就在眼前。

当他看清那匹神骏坐骑上的少年身影时，滔天恨意瞬间冲昏头脑。

“孟川！杀我兄长，拿命来！”嘶吼声震破云霄。

孟小川抬头，眼底寒意更盛。

双腿猛夹马腹。

赤焰神驹发出一声长啸，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敌阵。

手中剑气先至，化作一道凝练白光，直取邓茂咽喉。

邓茂浑身一颤，强压下恐惧，大刀抡圆，带着风声硬生生撞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剑气溃散，邓茂脸上挤出狰狞笑容，心中暗喜：不过如此。

他狂笑着挥刀，刀锋划破空气，卷起数道致命寒芒劈向对方。

嗡——

孟小川面无表情。

内力不足？那就用技巧碾压。

“剑影。”话音未落，王越剑出鞘。

刹那间，无数道剑光凭空炸裂。

分不清虚实，辨不明真假。

漫天剑雨如同暴雨倾盆，每一缕锋芒都锁死了邓茂所有的退路。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该死！这是什么妖法！”邓茂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就平庸的武艺此刻根本不够看。

面对扑面而来的死亡阴影，理智崩断。

他胡乱挥刀格挡了两下，转身就欲拨马狂奔。

喊杀声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孟小川刚摆脱邓茂的纠缠，就被汹涌的人潮硬生生挤回了阵型 。

四周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停止了冲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狭窄的突围空间瞬间消失，数千名敌人呈环形合拢，将孟军重重包围。

但奇怪的是，这些贼寇并没有发起新一轮的冲击。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某个指令。

孟小川暗自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厮杀，让众人体力透支严重。

若是继续这样无休止地消耗下去，即便能赢，也是惨胜。

现在这诡异的静止，反倒给了大家喘息的机会。

而在战圈之外，刚刚脱离战斗区域的邓茂，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一种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正在变得透明，如同水墨画中被水晕开的痕迹。

“怎么回事……”邓茂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双腿一软，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周围他的亲兵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原本血肉丰满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灰雾。

耳边那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呐喊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黑暗降临前，邓茂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些跪在地上的黄巾贼，一个个抬起头来。

……

战场中心，孟军众将保持着挥刀的姿态，僵在原地。

手中的兵器还沾着敌人的鲜血，却再也砍不下去。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活人。

成千上万具黄巾军的 ，整整齐齐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泥土。

没有人说话，没有一丝风声。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刚才的血腥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

大将黄忠反应最快。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孟小川护在身后。

弓弦崩响，一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出，直接洞穿了一名跪伏者的头颅。

但这毫无意义。

那具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不对劲。”黄忠眉头紧锁，眼神凌厉，“他们的呼吸消失了，但灵魂还在。”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