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瑜,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瑜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就像在看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儿童。
“瞅瞅你找到的都是啥?”
“一堆用茶水做旧、松烟墨伪造的垃圾,也配当宝?”
宋文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找专家鉴定过的!卖家也说了,这纸是前朝的贡品,澄心堂纸!”
他急于辩解,声音都变了调。
“澄心堂纸?”
许瑜被他逗笑了。
“你怕不是对澄心堂纸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她再次拿起那本书,像老师教训小学生一样,指着纸页,开始现场教学。
“真正的澄心堂纸,薄如卵膜,洁白如玉,坚韧润滑,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御用纸,有‘纸中之王’的美誉。”
“你再看看你这纸。”
她用指甲轻轻一划。
“纤维粗糙,颜色发黄不均,还带着一股陈茶的馊味。明显是拿最劣质的草纸,加了碱水和茶叶水浸泡做旧的。”
“还有这墨。”
她指着书页上的字迹。
“真正的古墨,比如徽墨,是用松烟、桐油烟配上骨胶、麝香等名贵材料制成的,色泽黑亮,入纸三分,百年不褪。”
“你这墨,灰败无光,浮于纸面,用指甲一刮就掉渣。这根本就是最廉价的工业墨汁,连我写大字报都嫌它脏了我的手。”
“最可笑的,是这装订。”
许瑜拿起另一本《茶经》。
“这本书,用的是蝴蝶装。蝴蝶装是宋代才出现的装订方式,你告诉我,一本前朝的内务府秘藏,是怎么穿越时空,用上了几百年后的装订技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