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院的闹剧,以一种惨烈和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胡常铭被押走,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张强那具沾满污秽的尸体,也被卫生所的人用草席卷走。
至于那几个跳了粪坑的知青,虽然被捞了上来,但精神和肉体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他们被送去卫生室,用消毒水洗了十几遍,身上那股恶臭依旧挥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他们看任何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像是受惊的兔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瑟瑟发抖。
整个知青院,乃至整个京城大学,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低气压之下。
许瑜这个名字,彻底成了一个禁忌。
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她的是非,甚至连看她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将就此平息的时候。
新的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许瑜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检查一下陆铮和王博的功课。
还没走到知青院门口,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
“城里的大官欺负我们乡下人了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男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朴素的村民,一个个义愤填膺,满脸悲愤。
许瑜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男人。
红旗公社的仓库管理员,李大柱。
那个被她发现偷窃物资,准备养肥了再杀的蛀虫。
看来,这只鸡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被宰了。
李大柱也看到了许瑜。
他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许瑜的小腿。
“许知青!你可算来了!”
“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他一边哭嚎,一边对着周围围观的学生大声控诉。
“同学们,你们都来看看啊!”
“就是这个女人,我们村的许知青!”
“她仗着自己在京城有关系,回村里作威作福!”
“她把公社的扶贫物资,全都私自扣下,只发给她自己的关系户!”
“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社员,连根毛都没见到!”
“我们气不过,来找她理论,她还叫人打我们!”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大柱声泪俱下,演技精湛。
他带来的那几个村民也立刻配合着哭喊起来。
“是啊!我们家的孩子就因为没分到复习资料,考不上大学,这辈子都毁了!”
“许瑜,你还我儿子的前途!”
一时间,群情激愤。
围观的学生们不明真相,看着许瑜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