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流转间,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再无心欣赏不周山景,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坠山下。
那里矗立着盘古神殿,乃是盘古心脏所化,亦是巫族气运之根,神圣不可侵犯。
山脚之下,古殿巍峨,沧桑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东王公悬停半空,神色肃穆,高声喝道:“请后土祖巫出来一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周遭仙灵之气瞬间暴走,原本平静的空气被撕裂。
只见盘古神殿大门洞开,两团炽烈至极的真火喷薄而出,凝聚成两条狰狞的火龙,带着毁 ** 地的气势直扑东王公面门。
东王公眉头微蹙,指尖轻点。
不过寸许距离,那两条威风凛凛的火龙便如雪遇沸汤,顷刻间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于无形。
“东王公!!”
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从神殿深处炸响,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祝融率先冲出,双目赤红,身后十一位祖巫紧随其后。
一个个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大殿踏平。
“你在不周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祝融脸庞涨得通红,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在后土排行最小,向来备受兄长姐爱护的她,前几日明明还示意众人留在不周山修养。
谁知归来时,她却满面愁云,心事重重。
十多万年的朝夕相处,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岂能瞒得过众祖巫?可每当问及,后土总是沉默摇头,即便是与她最为亲近的玄冥,也问不出半个字。
不周山的苍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压碾碎,十一道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将 ** 那道身影围在核心。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淬毒的杀意,死死钉在那位自称“东王公”
的男子身上。
原本还在搜寻后土下落的巫族众人,此刻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油的干柴,轰然炸开。
他们未曾想到,仇人不仅没有躲藏,反而大摇大摆地送上门来。
这种 ** 裸的挑衅,比任何谎言都更能点燃祖巫们的暴戾。
“这是我和后土的因果,与巫族无涉,更与你们无关。”
面对足以撕裂神明的威压,东王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畔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若她在此,请诸位让她现身。”
帝江站在最前方,那双蕴含混沌初开之力的眼眸中,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的恨意。
听到对方承认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断裂。
五指猛地收拢,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周身爆发的煞气竟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裂。
东王公瞥了一眼这位以勇猛着称的大哥,眉梢微挑,神色愈发淡漠。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仿佛眼前这些不可一世的祖巫,不过是几只聒噪的蝼蚁。
“我说,滚出去找后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冰棱。
东王公本无意挑起争端,但巫族这咄咄逼人的姿态,也耗尽了他仅存的耐心。
“跟这种伪君子废话什么!”
祝融最先按捺不住,赤红的瞳孔中喷吐出两团实质化的真火。
他怒吼一声,浑身燃起熊熊烈焰,整个人如同一枚燃烧的神级炮弹,裹挟着焚天煮海的热浪,直扑东王公的面门。
那气势,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然而,东王公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盘古神殿的方向,随即视线落在祝融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镇。”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出口,天地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