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大勇转身走向自己的监舍。
他是无期徒刑。
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
他有的是时间等着看肖宇落网的下场。
草场监狱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清晨八点,上级调查组正式进驻。
任正和一众管理人员被集中叫到会议室,门岗、洗衣房、物资检查、监控值班等岗位的狱警也全部到场。
调查组负责人把文件放到桌上,冷声说道:“草场监狱短时间内接连发生两起越狱事故,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从现在开始,监狱原管理人员全部停职,接受调查。”
任正瞳孔一缩。
“全部停职?”
“没错。”
“可监狱不能没人管理。”
“新一批管理人员已经到了,会立即接管所有岗位。”
调查组负责人目光扫过众人。
“在调查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返回原岗位,不得私自接触监控录像、值班记录和相关证物。”
“所有涉事人员随时接受询问。”
“谁敢隐瞒情况,谁就承担后果。”
会议室里没人敢再开口。
任正当了这么多年监狱长,还是第一次被当场停职。
他心里不甘,却没有任何辩解的底气。
肖宇第一次越狱以后,草场监狱已经进行过整改。
监控加装了。
电网加固了。
巡查和体检流程也收紧了。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去两个月,肖宇又一次从他们眼皮底下逃了出去。
而且这次比上次更加离谱。
偷制服,盗取身份牌,易容成狱警,最后从正门大摇大摆离开。
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哪座监狱,管理层都必须承担责任。
就在任正等人接受调查时,新一批狱警已经进入各个监区。
第一道命令,就是全面封锁。
犯人原有的劳动安排全部暂停。
操场活动取消。
非必要区域禁止进入。
探视、物资接收和外线通话,也要重新审核。
上午九点,刺耳的哨声响遍所有监区。
“全部离开床铺!”
“站到指定位置!”
“双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任何人不准交头接耳!”
一队队陌生狱警进入监舍。
他们没有和犯人废话,先清点人数,再检查床铺、衣物和生活用品。
床板被抬起。
被褥被展开。
鞋底、墙缝、洗漱用品,凡是能够藏东西的位置都没有放过。
郭大柱站在墙边,看着狱警把他的床铺翻了个遍,忍不住问道:“警官,昨天不是已经搜过了吗?”
一名狱警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