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照顾。”
“你会跟着我吃苦。”
“我不怕。”
“你父亲不会放过我,警方也不会放过我。一旦我出去,我们面对的不会是普通生活,而是逃亡。”
孙雨涵怔怔地看着他。
肖宇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立刻改口:“我只是想告诉你,跟着我没有好结果。”
“那你呢?”孙雨涵轻声问道,“你想过以后吗?”
肖宇没有回答。
他想过。
可那些计划里,从来没有孙雨涵。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不敢把她带上。
孙雨涵看着他的沉默,眼泪又掉了下来。
肖宇终于说道:“等你回到明珠以后,找机会重新开始吧。”
“那你呢?”
“我出狱以后,就去找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肖宇自己都清楚,它更像是一句安慰。
孙雨涵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重新浮出亮光。
“真的吗?”
“真的。”
“你出狱以后,会来找我?”
“会。”
“那我们一起离开明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肖宇点了点头。
“好。”
孙雨涵终于破涕为笑。
她知道这份承诺未必能够实现,可只要肖宇愿意亲口说出来,她就愿意相信。
“你在里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别和别人发生冲突,也别再做危险的事情。”
“嗯。”
“每天按时吃饭,身体不舒服就告诉狱警。”
“好。”
探视时间过得飞快。
狱警走到门边提醒:“会见时间到了。”
孙雨涵握着听筒,眼中的笑意慢慢被不舍取代。
“肖宇,我等你。”
“回去吧。”
“你记住我们的约定。”
“我记住了。”
孙雨涵放下听筒,最后看了他一眼,才跟着狱警离开探视室。
她走得很慢,直到铁门重新关上,身影彻底消失。
肖宇坐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满是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孙雨涵回到明珠之后,等来的不会是两人团聚,而是自己越狱后传遍各地的通缉令。
可他没有办法告诉她真相。
离开探视室后,肖宇重新回到操场。
郭大柱正坐在草地上晒太阳,看见他回来,立刻凑了过来。
“宇哥,孙小姐怎么哭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