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赵德柱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距离行刑只剩下几天，他的精神却没有完全垮掉，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层疲惫。

“你真不愿意接手青龙村？”赵德柱问。

“不愿意。”

“村里那么多人，都是你的同族。”

“他们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我管？”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能带路的人。”

“那就找别人。”

赵德柱紧紧盯着他：“别人没有你的能力。”

“有能力的人多了。”

“可他们没有你敢想，也没有你敢做。”

肖宇轻笑一声。

“赵爷，你夸我也没用。”

“我不是夸你。”赵德柱说道，“我是希望你别把这份本事全用在逃跑上。”

肖宇没有接话。

赵德柱又劝了很久，从青龙村的过去说到村里的老人孩子，再说到族人往后的日子。肖宇始终只是点头，偶尔应一声“知道了”。

“你答应我，出狱以后帮青龙村。”

“好。”

“不要再越狱。”

“好。”

“你是真答应，还是只想让我安静？”

肖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都一样。”

赵德柱看了他许久，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气。

他清楚，肖宇嘴上答应得越痛快，心里就越没有把这些话当回事。

可他还是一次次过来。

因为行刑的日期越来越近，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青龙村的族人也逐渐察觉到这一点。

赵德柱、赵德华和霍振辉轮番找到族中小辈，叮嘱他们在监狱里好好改造，不要惹事。

“你们几个都记住。”赵德柱隔着铁门说道，“进去以后按规矩做事，别和人争强斗狠。”

一名年轻族人红着眼睛问：“赵爷，您走了以后，村里怎么办？”

赵德柱沉默了一下。

“先把自己管好。”

“那谁来管村子？”

“村里人一起商量。”

“可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主，

赵德柱看着他们，语气放缓。

“不会什么，就慢慢学。没钱可以想办法，没路可以一步步走。别怕吃苦，也别因为眼前过不去就再走歪路。”

赵德华站在旁边，接过话头。

“听见没有？以后谁要是再惹事，别说赵爷没提醒过你们。”

几名年轻人连连点头。

霍振辉也把几个年纪小的叫到身边，认真说道：“进去以后少说话，多做事。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保住。别想着替谁报仇，也别想着靠拳头解决问题。”

他们轮番交代，语气一次比一次沉重。

短短几天，青龙村众人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平日里最爱说话的人也安静了，吃饭时没人争抢，放风时也很少有人闲聊。大家都清楚，赵德柱、赵德华和霍振辉的日子已经数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