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孙雨涵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昨晚准备好的资料再次来到草场监狱。
她没有睡好。
孙建业的怒吼一直在耳边回响,可只要想到今天还能见到肖宇,她心里便多了一份踏实。
办理完探监手续后,孙雨涵坐在探视室里,双手紧紧握着听筒,安静等候。
没过多久,铁门打开。
肖宇在狱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囚服,头发依旧剃得很短,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
可看见孙雨涵时,他的脚步还是明显停顿了一下。
孙雨涵连忙站起身。
“你来了。”
“嗯。”她点了点头,“我说过,今天上午会来。”
肖宇坐到玻璃另一侧,拿起听筒。
“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红,脸色也不好。”
孙雨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说道:“你还会关心我。”
“我一直关心你。”
话刚说出口,肖宇便停了一下。
孙雨涵眼底浮出一丝亮光:“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
“雨涵,我今天让你过来,不是为了继续说这些。”
肖宇把早就写好的东西推到玻璃下方的传递窗口附近。
那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两只股票的名称、买入区间以及后续需要注意的风险。
“这是什么?”孙雨涵问。
“我给你的补偿。”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起。
“股票?”
“对。”肖宇说道,“这两只股票是我根据目前的行业走势、公司经营情况、资金流向和价格变化挑出来的。它们不一定马上上涨,但从中长期来看,潜力比较大。”
“我不要。”
孙雨涵将那张纸推了回去。
肖宇没有接,只隔着玻璃看着她。
“你先听我说完。”
“我不想要你的补偿。”
“这不是普通补偿。”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孙雨涵摇头,“我来见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股票。我只想和你说说话,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你现在还愿意来见我,已经是我亏欠你了。”
“你知道亏欠我,就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答应你等二十年。”
“对。”
孙雨涵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肖宇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说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劝?”
“因为我不觉得这是浪费。”
“二十年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知道。”
“你现在觉得自己能等,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面对未来。”肖宇盯着她,“你会老,会遇到新的朋友,会有新的生活。等你到了三十岁、三十五岁,甚至四十岁,你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想,谁也不清楚。”
孙雨涵安静了片刻,拿起听筒说道:“那是以后的事情。”
“你不能拿以后赌。”
“我没有赌。”她轻声说,“我只是现在不想放弃。”
“可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
“你也不用给。”
肖宇怔了一下。
孙雨涵继续说道:“我等不等你,是我的选择。你愿不愿意接受,是你的选择。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就替我把未来全部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