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肖宇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周大武想了想，回答道：“认罪是真的，后悔未必是真的。”

“为什么？”

“他在庭审上没有否认，说明他清楚自己抵赖没用。可他说回去好好改造，更像是在应付记者和法警。”

周大武把食堂里肖宇的表现说了一遍。

从头到尾，肖宇都没有表现出真正的悔意。有人问他会不会重新越狱，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对方觉得呢。

赵德柱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刚回来两天，表现怎么样？”

“很安静。”周大武说道，“没有和人发生冲突，也没有违反规定。吃饭、放风、整理内务，全都按照要求来。”

“有没有打听监狱里的变化？”

“表面上没有。”

“表面上？”

“他虽然没主动问，可我注意到，他走过走廊时会看监控，进操场时会观察巡逻路线，吃饭的时候也会留意狱警站位。”

赵德柱抬起眼睛。

“你确定？”

“确定。”周大武点头，“动作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他以前就是靠观察和谋划逃出去的，这些习惯不可能突然消失。”

赵德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周大武继续说道：“赵爷，您最好别太靠近他。这个人不是普通犯人，他现在被盯得这么紧，还能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盘算。”

“我知道。”

“那您还准备找他谈？”

赵德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想起食堂里的一幕，肖宇被所有人围着，却没有半点得意；面对周大勇的挑衅，也只是用几句话把对方压了回去；新闻里播出他的案情时，他更没有出现任何失控表现。

这样的人，最让人忌惮的地方不是他已经做过什么，而是他失败之后依旧没有垮掉。

赵德柱缓缓说道：“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能只看他现在的表现。”

“那您还想把青龙村交给他？”

“我只是觉得可惜。”

赵德柱看向窗外。

“如果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却把所有心思都用在逃跑和骗钱上，最后只会把自己逼进死路。”

周大武没有接话。

赵德柱继续说道：“青龙村缺的不是一个只会听命令的人，而是一个能看清问题、解决问题的人。肖宇有这个能力。”

“可他判了二十年。”

“这才是麻烦。”

赵德柱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确实欣赏肖宇，也确实想把青龙村托付给这样的人。可肖宇身上的危险，同样不能忽视。

一个为了两个月自由就敢越狱的人，一个能冒用身份进入公司、骗走二十三亿的人，真的会甘心在监狱里待满二十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