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喝多了,吹牛,说现在傻子才买现成假证,真正懂行的人只买工具和材料,自己做,比找人做安全。”
宋家锐眼神一凝。
“他说过有人买工具?”
“说过。”
麻杆点头如捣蒜。
“他说有个年轻男的,不办成品证,只要证件外壳、照片纸、耗材,还有一些小设备。”
“他当时还骂,说那人太谨慎,问东问西,不像普通客户。”
小罗激动得拳头都攥紧了。
“宋队,对上了。”
“肖宇要换身份,肯定要做假证。”
郑明也盯住麻杆。
“办假证的人叫什么?住哪?”
麻杆脸一下垮了。
“我不知道啊。”
周强差点上火。
“你不知道?”
麻杆吓得往后缩。
“真不知道!”
“我跟他就是喝酒碰上的。”
“那天我偷了点东西,换了钱,在巷口小饭馆吃饭。他坐我隔壁桌,喝多了自己吹。”
“后来我看他有点门道,就敬了他两杯,套了几句话。”
“他没说真名,也没说住哪。”
小罗皱眉。
“长什么样?”
麻杆想了想。
“三十多岁,矮,不胖,脸上有颗痣。”
郑明冷声道:“这片城中村三十多岁矮个男人一抓一把,你给我说脸上有痣?”
麻杆都快哭了。
“警官,我真就知道这些。”
“他这种人本来就不敢露真名,我也不是他客户,我哪知道他住哪?”
宋家锐站起身,没再逼他。
麻杆知道的东西不多。
但这条线够重要。
肖宇不可能凭空变出新身份。
假证工具、耗材、设备,才是他完成身份替换的关键。
宋家锐看向小罗。
“他这几天在哪些地方活动?”
小罗立刻道:“我刚问过,黑网吧、废品站、小饭馆、两个二手手机摊,还有西边一个地下棋牌室。”
宋家锐点头。
“把麻杆最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全部拉出来。”
“手机定位,监控出现点,旅馆记录,网吧记录,同伙口供,能拿的都拿。”
“那个办假证的人和麻杆只是偶遇喝酒,直接找人很难。”
“但他们既然能碰上,就说明活动范围有重合。”
郑明立刻明白。
“查轨迹重合。”
宋家锐看向老桥城中村那片密密麻麻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