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做,一边把刚才路上的事重新过了一遍。
周大勇看见他了。
赵德柱他们也看见了。
青龙寨那帮人居然也在草场监狱。
这确实麻烦。
但还没到要命的程度。
肖宇把枕头拍平,心里一点点算。
监狱不是青龙寨。
周大勇在外面能堵门,能叫人,能把他拖去工厂,可在这里不行。
不同监区,不同班房,不同劳动组,吃饭放风都有时间表。
周大勇再横,也不可能想见他就见他。
更重要的是,周大勇现在是无期,管教一定盯得紧。
他真敢在监狱里动手,关禁闭、加处分,全都跑不了。
肖宇坐到床边,低头看着手腕上磨破的那块皮。
刚才在囚车上,他差一点就想跑。
可外面太空了。
草场监狱四周一片开阔,连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他要是真跳下去,不用警察追,车跟在后面都能看着他跑。
那条路不行。
监狱大门也不行。
围墙、岗楼、监控、铁丝网,全都不是摆设。
硬冲,就是找死。
肖宇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大勇暂时不足为惧。
真正要命的,是五年。
他不可能在这里待五年。
一天都不想。
他要出去。
可怎么出去,不能靠一股冲动。
肖宇把监狱当成一张图,在脑子里一点点拆开。
大门不能碰。
围墙不能碰。
押解车路线已经错过。
那就只能从监狱内部流程里找。
入监检查,劳动分配,放风,食堂,医务室,会见,物资车,垃圾清运,维修通道。
只要有人流动,就一定有管理缝隙。
只要有缝隙,就可能有机会。
现在他刚进来,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班房作息,不知道管教换班,不知道监区路线,不知道哪道门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哪些犯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碰。
所以不能急。
越急,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