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沈知微的声音平淡无波……

“最终，孑然一身，踏上那条孤独的登神长阶，即将成为……世间唯一的神。”

“不过，这个过程，仅仅只用了短短十年。”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是骄傲，还是悲哀。

幻象如潮水般褪去，周围又变回了那个镜面回廊。

沈知微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波动——有震惊，有愤怒，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

（她不相信。）

“不过，可惜了。”

镜中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羡慕

“因为‘启明星’……或者说，因为苏星遥这个最大的未知因素，一切……都变了。你的故事线，和我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沈知微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看到的幻象而有些干涩：

“你……怎么知道这些？”

镜中沈知微微微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

她轻声说，声音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

“我就是你。是另一个……没有遇到‘光’的你，是那个被所有人背叛、最终选择了一条独自成神的你。”

“我真的很羡慕你……”

她看着沈知微，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看到了她身后那个并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站在阳光下的沈身影。

“能遇到她，遇到那道光。哪怕只是可能，也比我……好太多了。”

沈知微握剑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很可能只是‘镜之间’读取了我的恐惧，制造出的幻象。”

“信与不信，由你。”

镜中沈知微并不强求，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旁边那面巨大的、作为她出现媒介的镜子。

“这处‘镜之间’，与其说是一座古老的魔法遗迹，不如说是一件……极其特殊、尚未被完全开发的‘无主圣器’。”

“它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性——唯一性。并且，能够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跨越不同的时空和可能性，传递……或者说，映照出‘信息’。”

镜中沈知微看着沈知微的眼睛。

“而你在这里遇到的‘我’，就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另一个可能性中的‘沈知微’。一个……与你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沈知微’。”

“我也希望你珍惜好现在的美好……”

“你的未来，才刚刚开始。而我的……已经迎来了句号。”

镜像“天启”也随之开始消散。

而独留一个沈知微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