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临体。
翟月瞳孔骤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向前!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躯,左肩主动迎向那道寒芒,同时右手的黑铁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头目小腹。
“噗嗤!”
“噗嗤!”
两声血肉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翟月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半截衣袖。肋下也被剑锋擦过,留下第二道血痕。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让她眼前一黑。
但她的短剑,也刺穿了头目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灵力,没入其小腹三寸!
“啊——!”
头目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短剑还插在那里,鲜血正顺着剑刃汩汩流出。他试图再次举剑,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翟月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不顾左肩传来的撕裂痛楚,不顾肋下伤口火辣辣的灼烧感,整个人如猎豹般猛扑上前。右手握住短剑剑柄,用力一拧,然后拔出,再刺!
“噗!”
“噗!”
“噗!”
一连三下,短剑精准地刺入头目心口、咽喉、太阳穴。每一次刺入都伴随着血肉被搅碎的声音,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捧温热的鲜血。
头目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血泡。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向后仰倒。
彻底断气。
翟月也力竭了。
她松开短剑,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鲜血从她左肩和肋下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叶和泥土,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尖锐而凄厉,像是在为这场厮杀奏响哀歌。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绝境反杀”完成。击杀炼气三层修士×1,炼气二层修士×2。任务评价:惨胜。奖励:文明点+500点。当前文名点:1180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重伤状态。左肩伤口深度3.2厘米,长度8.7厘米,伤及部分肌腱;左肋伤口深度1.5厘米,长度5.3厘米。失血量已达危险阈值。发布紧急疗伤任务:在半个时辰内止血并稳定伤势。任务奖励:文明点+100点。失败惩罚: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死亡概率提升至47%。】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将翟月从濒临昏迷的边缘拉回。
不能死。
她咬紧牙关,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撑起身体,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药——那是从三名护卫身上搜刮来的,三瓶最普通的“止血散”。
拔开瓶塞,将药粉一股脑倒在左肩伤口上。
“嘶——”
药粉与血肉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比刚才被剑划伤时还要剧烈。翟月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停手,又将第二瓶药粉倒在肋下伤口。
鲜血的涌出速度明显减缓,但仍在渗流。
不够。
翟月闭上眼睛,强忍着剧痛,调动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那股微弱的气流艰难地流转到左肩和肋下,在伤口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混沌之气有微弱的封镇效果,虽然远不如专门的疗伤法术,但此刻已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力量。
薄膜覆盖伤口,渗血终于停止。
翟月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感觉到体内精血的损耗比之前更加严重——全属性下降的幅度恐怕已经超过40%,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沉重的疲惫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风箱。
但至少,暂时不会死了。
她休息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等呼吸稍微平复,便挣扎着站起身。
必须尽快处理现场。
翟月走到头目尸体旁,拔出自己的黑铁短剑,在对方衣服上擦干净血迹。然后开始搜刮。
头目身上有一个储物袋,比翟月自己的要大一些,约莫五尺见方。她打开袋口,精神力探入。
下品灵石一百二十三块,整齐地码放在角落。三瓶丹药——两瓶“回气丹”,一瓶“解毒散”。五张符箓,其中两张是“爆裂符”,三张是“轻身符”。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
翟月将这些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然后,她在头目腰间摸到一块硬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繁复的“林”字,背面则是一头展翅欲飞的雄鹰图案——正是林家的家族徽记。
翟月握着令牌,手指微微收紧。
果然是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