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燃过半，灼出浅浅的温度。

他掐灭烟头，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动作利落又疏离。

“明天我就归队了。”他转开话题，收回所有泛滥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克制的林叙白。

“队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没时间胡思乱想。”

忙碌，是他最好的解药，也是他一辈子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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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礼深深看他一眼，终究没再多劝。

有些心结，旁人解不开，只能靠他自己慢慢熬。

“累了就歇，别硬撑。晚禾和姥姥这边有我，不用你惦记。”

提起妹妹和姥姥，林叙白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温柔。

“替我护好她和孩子，也照顾好姥姥。”

“这是自然。”沈砚礼应声。

“可我始终代替不了你。”

晚风轻轻吹过，扫尽了周遭的烟气。

林叙白望着远处，心底空空落落。

他这一生，为国为民，无愧天地。

唯独亏欠家人，亏欠自己，亏欠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

岁岁年年，无从偿还。

“你可以试着接触新的人，或许……”

沈砚礼劝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叙白冷冷截断。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沉静得近乎透彻，直直看向沈砚礼。

“你会选择除了禾禾以外的女人？”

一句反问，瞬间堵得沈砚礼哑口无言。

林叙白看着他骤然沉默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像是早已知晓答案。

“别劝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褪去了所有落寞，只剩一片安稳的平静：“我挺好的，真的。”

林叙白自己清楚，他的人生早已经被填满。

旁人一生所求的圆满情爱，他早已拥有过。

不必新欢，不必将就。

一场刻骨铭心的羁绊，足够他小心翼翼珍藏一辈子。

林叙白神色淡然，无悲无喜：“心里不空，就不算孤单。”

困住林叙白的从不是执念，而是他心甘情愿的坚守。

这颗历经风霜、铁血冷硬的心，早就只为一个人滚烫过，往后余生，再无人能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