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抬眼看向她，眼底压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声音带着酒后微哑的低沉。

“我能喝点酒吗？”

宋屹宁闻言，心口微颤，却没有半分迟疑，轻轻应下。

“好。”

林叙白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涩的自嘲。

果然。

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

这个姑娘，向来对他有求必应，温顺到让人心疼。

她怎么就这么傻呢？

傻到任由自己深陷这场注定无果的感情里，遍体鳞伤，却依然甘之如饴。

很快，一瓶二锅头被送了了过来。

林叙白指尖冰凉，攥紧酒瓶，拧开瓶盖，仰头便狠狠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带着滚烫的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火辣辣的触感，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愧疚与无力。

一瓶见底，他眼底清明未减，反倒染上一层沉沉的疲惫。

清醒太痛苦了。

清醒着，他就要恪守身份，恪守底线，恪守那些身不由己的责任与束缚。

清醒着，他就必须面对现实，面对别离，面对眼前这个爱他至深、却被他辜负的姑娘。

他太想喝醉了。

只想借着酒意，短暂地逃开这沉重的一切，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抬手，他朝着服务员，再次示意。

“再来一瓶。”

“喝酒伤身。”宋屹宁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疲惫与失控，心口像被揪着一样疼，忍不住轻声劝阻。

林叙白指尖还抵着冰凉的桌沿，闻言抬眸，看向她。

眼底蒙着一层酒后的混沌，又藏着化不开的克制与痛苦。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低低应。

“嗯，以后不喝。”

就今晚。

今晚只想喝，只想醉。

他怕清醒着，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开而不舍。

怕理智崩断，怕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破土而出。

怕自己不管不顾，伸手抓住她，自私地把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