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郑老师的老伴儿,姓温,叫温江兰,退休前也是一中的老师,教语文的,陈元他们当年都上过温老师的课。
三人的反应出奇一致,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去接温老师手里的托盘。
陈元动作最快,一把端过托盘,嘴里连声说:“温老师,您可别折煞我们了,这哪能让您给我们倒茶!”
“就是就是,我们自己来!”赵星河赶紧把茶杯往外拿,孟凯旋在旁边找茶壶盖子。
温江兰被三个大小伙子这阵势逗得笑出声来,也不跟他们抢,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温声说:
“好好好,你们自己倒。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做点饭,中午不许走,就在这儿吃。”
三人都知道温老师的脾气,说不许走那就是真不许走,客气也没用。
陈元带头应了一声:“那就麻烦温老师了。”
温江兰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厨房。
老郑从陈元手里接过一杯茶,吹了吹热气,靠在沙发扶手上,笑眯眯地打量起眼前这三个学生来。
他先是问了几个人的近况,工作找得怎么样、大学里学了些什么、有没有谈对象。
赵星河含糊地说“还在看”,孟凯旋直接说“单身,搞钱要紧”,陈元也含糊地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老郑也不追问,话头一转,开始聊起了当年。
“陈元,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二那次月考,政治卷子最后的论述题你写跑题了,我扣了你八分?你跑来找我理论,说自己的论述逻辑没毛病,非让我给你加回来。”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后来我把你的答案拿给年级组其他三个政治老师看,你猜怎么着?有两个老师说确实不能算全错,你这思路挺新。最后我给你加了四分。”
老郑眯着眼睛回忆,说到最后自己笑了起来。
“记得。”陈元点点头,也笑了,“那四分是我据理力争来的,后来高考政治我考了九十一,没有那四分的鼓励,可能真考不到那个分数。”
“你看看,老师给学生加四分,学生记一辈子。”
老郑感慨地晃了晃茶杯,又转向赵星河,“星河,你小子就记得你干的那件坏事了。有一回晚自习我在后门窗户那儿站着,你拿手机看小视频呢吧?我一推门进去你差点把手机吞肚子里。”
赵星河的胖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求饶:“郑老师您别说了,那事我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现在看到手机震动都觉得后脖子发凉,您当年的威慑力太强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