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完美。
贵州偏远山区,父母双亡,靠百家饭长大。
从未上过正规初中,全靠在山里捡破烂买旧书自学。
理科成绩一片空白。
但档案后面,附着两篇他们在系统模拟考里的语文作文。
王校长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扶苏写的。
全篇没有一个现代白话词汇。
用的全是先秦时期的古奥散文体。
行文如同刀劈斧凿,带着一股浓烈的金石之气。
王校长读了几十年书,当了二十年语文老师,愣是没完全看懂里面的几个生僻字。
“这篇《论法与天下》……”
王校长嗓子有些干。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枸杞水。
热水烫了舌头,他吸了口凉气,咽下去。
“真是你写的?”
王校长指着扶苏。
扶苏双手放在膝盖上。
身子微微前倾。
“回先生,正是学生所作。”
扶苏的声音不疾不徐,字正腔圆。
带着关中口音的古雅韵味,在办公室里回荡。
王校长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着扶苏。
这孩子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档案上明明写着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山里孤儿。
可他坐在那儿。
没有一点穷人家孩子的瑟缩和自卑。
他的下巴微抬。
眼神清明、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那是只有从小发号施令,把万民踩在脚下的人,才能养出来的眼神。
“你这文章里写的……”
王校长指甲在纸面上划了一下。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法非天降,乃王道之利刃’。”
“这种句子,没有十年的古文功底,根本写不出来。”
“你一个山里的孩子,怎么学到的?”
扶苏没看苏烨。
他直视着王校长的眼睛。
“山中岁月漫长,唯有破竹简几卷。”
“学生日夜诵读,略有所得。让先生见笑了。”
大秦时空。
嬴政站在高台上,嘴角扯动了一下。
“破竹简几卷?”
嬴政冷笑。
“寡人为了教他,把大秦博士宫里的孤本全搬去了他的府邸。”
“这小子扯谎倒是面不改色。”
但嬴政的眼里,却透着一股骄傲。
大秦长公子的学问,到了后世,一样能震住这帮人。
王校长转过头。
他又拿起李承乾的那份档案。
李承乾的作文,是一首长篇的七言古诗。
辞藻华丽到了极点。
带着盛唐时期特有的那种张狂、靡丽和骨子里的高傲。
“你叫李承乾?”
王校长看着那个瘦削的少年。
李承乾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贵气。
“正是。”
李承乾开口。
他那条残腿收在椅子底下,上半身却稳如泰山。
“你这诗……”
王校长皱着眉头。
“里面用了很多生僻的典故,还有对宫廷建筑的描写。”
“你档案里说,你连县城都没出过。”
“你怎么写得出‘飞檐挂斗拱,朱漆染金鳞’这种词?”
李承乾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忘了这是现代。
他把东宫的景色写进去了。
苏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咳。”
苏烨翘起二郎腿,身子往王校长那边凑了凑。
“王校长,这俩孩子脑子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