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四合院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院子里几个邻居正在水龙头旁边洗菜聊天,看到他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阎解成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穿过院子走到何家门口站定。
何雨柱刚从于丽那边回来没多久,正在屋里喝水。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杯子走过去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阎解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又来了?
阎解成站在门口,眼睛通红,嗓音因为一整天的激动和憋屈而嘶哑:何雨柱,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脸?你明知道我相了于丽你还横插一脚,你就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阎解成,上午我跟你说了,于丽选谁是她自己的事。你去找她了?
阎解成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越发拔高了一些:你别跟我扯于丽!我现在说的是你!你何雨柱在院里住着,全院都知道于丽是我相的,你明知道还要截胡,你这就是明抢!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何雨柱没有跟他吵。他看着阎解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人已经钻进牛角尖了,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进去,你跟他吵架他只会越吵越凶。何雨柱不想在院子里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纠缠不休。
他转身走回屋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拨了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我是铁路公安三队的何雨柱。南街槐树胡同四合院这边有人闹事,持续骚扰我和我的家人。对,现在还在,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阎解成站在门口,听到何雨柱打电话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种不信——他没想到何雨柱真的会报警。他以为何雨柱上午亮证件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现在真打了电话。
你……你报警?阎解成的嗓子有些发干。
何雨柱放下电话走出来,看着他:我跟你说了,再来闹我就报警。你不听。
阎解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什么狠话,想说你报警我也不怕,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站在何家门口进退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院子里已经有人围过来了——刘婶、张大妈、许大茂、还有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个穿制服的同志就骑着自行车到了胡同口,把车架好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走到何家门口问:同志,是你报的警?
何雨柱拿出证件递过去让对方看了:是我。这位同志今天持续骚扰我,刚才还到我家里来闹事。上午已经闹过一次了,我劝他走他不走,现在又来了。
民警看了阎解成一眼: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住哪的?
阎解成站在何家门口,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我……我叫阎解成,就住这个院里。
你跟何同志什么关系?
他……他抢了我媳妇……阎解成的声音低了下去,跟上午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判若两人。
民警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阎解成:什么抢媳妇?你说清楚。
何雨柱站在旁边平静地把事情经过简短说了一遍:他之前相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没有选他,选了我。他接受不了,上午就在院里闹了一回,我劝他回去了。刚才他又来我家里闹,我没办法才报的警。
民警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转向阎解成:这位同志,你说的抢媳妇的事不成立。人家姑娘有选择的权利,跟你相过亲不等于就是你的对象。你因为这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别人,这个行为已经不对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阎解成的腿有些发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以为何雨柱只是在吓唬他,以为闹一闹就能逼何雨柱服软,没想到他真的报了警,更没想到民警来了之后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就要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