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于丽正式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个周三,是个大晴天。
那天何雨柱正好休班。他一大早就进了空间,把菜地里的新鲜蔬菜摘了一篮子——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一把水灵灵的油麦菜,两个红透了的西红柿,还有一小把鲜嫩的小葱。都是空间里刚收的,叶片上还带着露珠,新鲜得能掐出水来。他又去鸡窝里摸了六个鸡蛋,鸡蛋温热温热的,蛋壳泛着淡淡的青色,比外面卖的大了一圈。
他把这些装进一个干净的布兜子里,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到于丽家楼下的时候,于丽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短袖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别针,头发照例扎成一条辫子。看到何雨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走过来,她笑着迎上两步:你提的什么?沉不沉?
不沉。何雨柱把布兜子递给她,给你带了点菜,自家种的。
于丽接过来打开一角看了看,黄瓜翠绿笔直,西红柿红得发亮,鸡蛋一个个圆溜溜的,品相比她妈在菜市场挑了半天买回来的都好。她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你还会种菜?
跟人学的。何雨柱说,我住的地方有个小院子,种了点东西。
于丽没有多问。她拎着那一兜菜上了楼,跟她妈说了一声何雨柱来了,就把菜放在了厨房的案板上。她妈看了一眼那兜菜,也愣了一下——现在这年头街面上能买到的新鲜菜越来越少,何雨柱随随便便就送了一兜这么好的来,这份情意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两人出了筒子楼,沿着南街往北走。于丽走在何雨柱身边,步子比上次轻快了许多。她侧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说:你不用每次来都带东西。我家虽然不富裕,但吃饭还是够的。
不是特意给你家的,就是顺手带点。何雨柱说,我那边种得多,一个人也吃不完,放着也是坏了。
于丽听了这话没有再推辞。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何雨柱说是给她台阶下,不想让她觉得欠人情。但她也清楚这一兜菜在眼下的年月里价值几何——现在外面好多人家连菜叶子都买不起了,何雨柱一出手就是一兜新鲜水灵的时令蔬菜,这份大方不是谁都有的。
两人走到后海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几只小船慢悠悠地划着,船上的游客零零星星的。何雨柱在湖边找了个阴凉的树下石凳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于丽坐。于丽坐下来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尝尝,前几天跑车的时候买的。
于丽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金黄色的糕点,表面撒着白芝麻,形状像一朵朵小小的菊花。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满口都是芝麻和麦粉的香气,跟她以前吃过的所有点心都不一样。
这是哪的?于丽问。
天津的,叫麻花酥。何雨柱说,那趟车正好到天津,站台上有人卖,我就买了几包。雨水也说好吃。
于丽嚼着那块酥脆的点心,心里暖烘烘的。何雨柱跑车的时候会在站台上给她带特产,这不只是大方,更是我在外面的时候也想着你的证明。她虽然从来不说那些肉麻的话,但这种事她心里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何雨柱靠在石凳的椅背上,侧头看她。
前两天街道上有人找我帮忙整理仓库的账目。于丽把油纸包小心地叠好,干了三天,给了六块钱。虽然不多,但够用了。
何雨柱了一声:你要是想稳定下来,我上次说的轧钢厂那边随时可以帮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