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媒婆上门

张媒婆来的时候,何雨柱正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链条。

春末的下午,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何雨柱挽着袖口,手里捏着扳手把链条重新接上,指尖上蹭了一层黑乎乎的机油。何雨水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择豆角,偶尔抬头跟他说两句学校里的闲话,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和远处街上传来的车铃声。

院门被人敲响了。何雨水跑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张媒婆。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上戴了朵小红花,手里提着一兜点心和半斤水果糖,笑眯眯地跨进了门槛。

何同志!我来了!张媒婆的嗓门像铜锣一样清亮,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上次跟你说的事,我今天专门来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何雨柱放下扳手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张婶进屋坐,我给你倒水。

张媒婆进了堂屋,把点心糖果放在桌上,接过何雨柱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就开始了她那一套专门的媒人功夫:何同志,我今天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于丽那姑娘,你去年见过一面,印象应该还不错吧?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来,点了根烟:记得,那姑娘挺大方的,说话不扭捏。

张媒婆一拍大腿,像是终于逮住了话头:哎哟,何同志你这眼光可真准!于丽那姑娘最让人夸的就是大方利索。我跟你说说她家的情况,你听听。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红纸展开来,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一份女家情况——她是做惯了这行的,每介绍一户人家都要提前把对方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写在纸上免得漏了什么。

于丽,今年二十二岁。家里就她一个闺女,爹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张媒婆屈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着,她爹在北京车辆段干维修,干了快二十年了,手艺好人缘也好,在单位上没人说一个不字。她妈以前在街道缝纫组做活,后来退了,在家操持家务。一家三口住在南城筒子楼里,虽然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于丽那孩子,从小就不让爹妈操心,做事有板有眼的。

何雨柱听着,把烟灰弹了弹。车辆段他知道,跟铁路系统也算沾边,跟他不算完全隔行。工人家庭,成分清白,不惹眼不招事,过日子踏踏实实的。

于丽读过几年书,张媒婆继续数着,小学上完了,又读了两年初小,后来因为家里条件跟不上就停了。但她自己爱看书,没事就看报纸看小说,识字算账都没问题。她在街道上帮过忙,做过一阵子临时工,给人记账、管仓库,脑子灵光手脚麻利,街道上的人都夸她能干。

何雨柱点了点头。读过书、识得字、会算账、管过仓库——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说明于丽不是那种围着锅台转的旧式媳妇,她是能做事的、能撑起半边天的。

张媒婆见何雨柱频频点头,越说越来劲:何同志我跟你说,于丽那姑娘最难得的是人正。不贪不懒不攀不比,穿衣打扮干干净净就行,从不在外面招摇。她在街道上干活那阵子,有人给她介绍过条件更好的对象——干部子弟、家里有房子有存款的——她都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