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终于开了口:杨厂长,我现在给李主任那边供的货,本身就有一部分是走厂里的渠道进的食堂。你说的支持咱们厂里具体是指什么?
杨厂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更压低了:我说的不是李主任那条线上的事。我是说,你另外再给我单独开一条线。数量不用太大,但品质要好一些。有些特殊的场合、特殊的需要,用得着你手里的好东西。
何雨柱听了,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什么价格?怎么结算?
杨厂长笑得越发和蔼了:价格嘛,肯定不能让你吃亏,到时候按市场价来,多退少补。至于结算方式,你放心,我是厂长,我说话算话。咱们先把关系建立起来,细水长流,以后厂里有什么好处,我也不会忘了你。
何雨柱听完这些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杨厂长从头到尾没有提一个具体的数字——没有说数量、没有说价格、没有说结算周期,更没有说任何保障措施。所有的承诺都是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忘了你这种笼统的说法。
他说了半天全是画大饼,一句实在的都没有。
何雨柱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坐直了身子,看向杨厂长,语气客气但坚定:杨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目前的供货安排已经稳定了,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再额外开一条新线确实忙不过来。以后要是条件允许了,我再考虑。
这话说得很客气,也很周全,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任何事,给对方留了面子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杨厂长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但依然维持着和蔼的姿态,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何雨柱同志,你再考虑考虑嘛。厂里现在的形势你是知道的,多一条线多一条路,大家都有好处。
何雨柱站起来:好的,我会考虑的。谢谢杨厂长的茶和烟。
杨厂长也站了起来,送他到办公室门口。何雨柱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察觉到身后那扇门关得比打开的时候略微用力了一些,发出一声不太响的声。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后院,回到了刚才放板车的地方。推着板车出了胡同之后,他在路边的台阶上蹲下来,重新点了一根烟,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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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这个人,表面上客气周到、和蔼可亲,但说的每句话都是虚的。他没有给出任何实际的承诺,没有谈具体的价格和支付方式,甚至没有确认何雨柱能为这额外的工作得到什么保障。何雨柱在社会上混了这些年,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把话说得比谁都好听、把人哄得团团转,但到了真要兑现的时候,不是再等等条件变了,甚至可能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