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握住了那只手。大领导的手温暖干燥,握得不重但有力,松开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好好干。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正房。门帘落下的那一刻,冷风迎面扑来,脸上冰凉凉的。他裹紧外套穿过院子,在警卫的目送下走出了那扇大门。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冬夜的街道空旷而安静。路灯把何雨柱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面结了薄冰,走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的对话。那位大领导今天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不是那种泛泛的客套,而是真正在了解这个人。从名字到单位到经历到家里的情况,都问了一遍。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在认真记下何雨柱这个名字。
何雨柱以前并没有刻意去接近大领导这条线。那次接待宴只是正常的任务安排,他没有想过会有后续。但对方在他做完菜之后专门叫他来问话,又在私宴上让他坐下来聊了这么久,说明对方是真心欣赏他的为人和手艺的。这种赏识不是用讨好能换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手艺和坦诚的言行慢慢积累出来的。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水还没睡。见他回来晚了,探头出来问了一句:哥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帮人做了顿饭。何雨柱说,你早点睡。
何雨水了一声缩回被窝去了。何雨柱在自己屋里坐下,没有点灯。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看到了窗外月光下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往后靠了靠,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今天这一关过了。大领导记住了他,也知道他有妹妹需要照顾、有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手艺。这一切都将成为他日后行走在体制内最结实的依托。
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更多的消息。年关将近,何雨柱忙着置办年货、打扫屋子、给何雨水买新衣服,日子跟往年一样平平淡淡地过着。但腊月二十九那天的事,他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微微动一下——那天坐在那个桌子上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路已经不止一条了。
从铁警这条主路出发,他已经多岔出了两条支线:一条是跟李怀德的买卖关系,另一条是跟娄半城的人情往来。现在又多了一条——跟大领导之间的君子之交。这三条线覆盖了体制内外、高低上下,足以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能稳稳当当。
除夕那天晚上,何雨柱和何雨水一起包饺子。何雨水擀皮,他包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都亮着,热气腾腾的饺子香味从各家的窗口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四合院里。
何雨柱包着饺子,心里想的是:今年过得不错。明年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