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之前偶尔会把多余的药剂偷偷卖到黑市……” 伯纳德的头埋得更低,双手攥着裤缝,“但我保证!每个月给您的份额都没少过!这次、这次份额不足是因为港口查得严,不是我故意的!求夫人饶了我这一次!”
伊索尔德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语气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知道?”
伯纳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你在黑市卖药的利润,有三成拿来堵帮你转卖人的嘴,剩下的进了自己口袋。” 伊索尔德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我没找你,是因为你每月都按要求交齐了份额,没耽误正事。”
她顿了顿,钢笔尖指向书桌一角:“但这次不一样 ——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你的认罪。份额补上了吗?”
伯纳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深色药盒,双手捧着递过去:“补、补上了!这是我花高价从黑市收回来的,我确认过了都是最近一批制造的,和您要的剂量一模一样!”
伊索尔德接过药盒,打开时,指尖扫过里面排列整齐的小药瓶。每个瓶身上都贴着 “苍晶制药” 的标签,直到她拿起最后一瓶 —— 标签角落那片深色印记,和上次不小心洒了红茶的痕迹一模一样,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茶渍黄。
她指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合上药盒,扔回伯纳德面前:“这次暂且饶过你,这个月的经费减半。下次再出岔子,就不用来见我了。”
伯纳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应着 “是”,接着快步退出书房,连门都忘了关严。
伊索尔德坐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那半叠财务报表,却没再动笔。她想起刚才梅莉红着眼眶的样子,又想起药瓶标签上的印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沉缓,像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