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开口后，一众严党官员立刻应声附和。

“严阁老所言极是！禁海乃是祖制，祖制不可废！”

“开海后海疆必乱，万万不可！”

面对严党官员的火力压制，杨毅毫无惧色，从容反问：

“祖制的本意是安民，若旧法不合时宜，害民乱国，再死守旧制，岂不是愚顽之极？”

殿下的大臣各执一词，乱成了一锅粥。

嘉靖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从容不迫，条理清晰，敢破百年陈规的杨毅。

又扫过满朝只会死守旧法，毫无新策的文武百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定下了朝堂基调：

“杨毅之策，并非空谈。

堵海止寇，是治标。开海养防，方才是治本之策。”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百官，即时下诏：

“东南海禁，不必一味严苛锁闭。着户部、工部、兵部合议。择口岸、定税规，试行开海通商，以海税补海防，修战船、整卫所。”

圣旨落下，尘埃落定。

朝会散罢，百官各归衙署。

午门之外，车马喧嚣，满朝文武还在热议方才奉天殿的惊天变局。

谁也没料到，一个区区翰林院学士，竟撬动大明百年的海禁祖制。

更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要试行开海通商，以海税养海防的国策。

严府，后院密室。

这里十分隐蔽，隔绝了外院的喧嚣，是严世蕃平日的密谋之地。

窗棂紧闭，帘幕垂落。

屋内只点着几盏幽幽烛火。光影摇曳，映得屋内三人神色各异。

严世番斜倚在锦榻上，神态松弛。

下首两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两个人。是他的心腹，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左侧那人面色白净，看上去斯斯文文，正是鄢懋卿。

此时，他任职大理寺少卿。常年帮严世蕃打理南北盐场关节，疏通地方盐官，暗中截留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