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景王府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裕王府外冷冷清清，车马稀少，登门拜访的朝臣寥寥无几。

裕王朱载坖坐在书房，捧着厚厚的《资治通鉴》慢慢翻看。神色恬淡，却掩不住眼底的落寞。

一个内侍进来禀报，说翰林院侍读杨先生到了。

裕王听其母杜康妃讲过此人，知道帮衬过自己，也深知杨毅是父皇身边的近臣。急忙整衣出府，到门前亲自迎接。

杨毅行了礼，“翰林院侍读杨毅，参见王爷殿下。”

“杨侍读大驾，本王幸甚！”

裕王把杨毅引进书房。二人坐定，寒暄几句后，杨毅道：

“臣今日特意来见王爷，是因为景王殿下圣眷正隆，而王爷处处受制于人。王爷身为年长皇子，局势如此，臣不得不为王爷担忧。”

裕王苦笑了一声，摇头轻叹道：

“孤天性腼腆，也不如景王聪慧机敏，更不会揣摩父皇心意。母妃无宠，朝中无人，这个局面也是理所当然。”

他看得通透，似乎已经认命。

杨毅看着面前这个13岁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王爷，您错了。世人都以为，圣宠靠机灵，靠逢迎。可陛下天资英纵，洞悉人心，最厌的是刻意讨好，最忌的是锋芒过甚。”

裕王有些茫然地看着杨毅，没能领会话中深意。

杨毅继续娓娓道来：

“景王聪明、懂圣心，严阁老虽然表面一碗水端平，实则暗暗扶持景王。但陛下心机深沉，越是这样，陛下心里越会多一层忌惮。皇子勾结权臣，内外一体，将来何以制衡？”

这话一出，裕王心头一震。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道理。

杨毅继续点拨：

“王爷您内敛、沉稳、不张扬不造势。在百官眼里是木讷，在陛下眼里，却是纯良踏实，无野心、不弄权。”

裕王怔了怔，心头积压多年的自卑与压抑，第一次被拨开了云雾。

“那…… 孤该怎么做？”

杨毅早有预案，从容道出三条最稳、最贴合裕王人设，不触怒嘉靖的布局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