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转移了话题。

灵可，你还没结束那个宇宙的冒险吗？

语气故意放轻了一些，像在岔开话题的大人，试图用一个新的问题把注意力引开。

但灵可没有接这个茬。

终焉！你瞒不了我的。

灵可的语气硬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急。像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明明在流血却说不疼，然后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紧接着，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更沉的、更低的、像一个人把脸埋进枕头里说话时的那种软。

灵可自从被终焉创造出来以后，就一直跟在终焉身后。她跟了她很久——久到她记不清具体有多少个时间，她看着终焉走过跨过一个又一个接近永恒的宇宙时代，一个又一个宇宙。

在终焉进入这个宇宙之前，灵可第一次说我想一个人，去感受。

终焉没有拦她。她只是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灵可选了一个宇宙——不是最安全的，也不是最危险的，是她自己挑的。她在那里遇到了人，遇到了事，建立了羁绊。而现在，她察觉到自己的冒险似乎马上就要迎来终章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人告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要走了。她心里一直把终焉当姐姐——不是创造者，是姐姐。所以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想问问终焉。

可就在她用心灵共振接通这通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终焉说的不太对劲。是更深的东西。是一种她从未在终焉身上感受过的——规则的冷。像她拨动那根弦的时候，弦的那一头不是终焉，而是一个黑洞。声音传过去了，但什么都没有弹回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问你怎么了，想说我马上过去，想说你别吓我——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一个人站在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却不敢拧开。

终焉察觉到了灵可语气的变小。那声音像潮水一样在退，退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她知道灵可在怕什么。不是怕她有事——是怕自己说错话，怕自己帮不上忙，怕自己在这通跨宇宙的通话里除了之外什么都给不了。

小主，

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