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小焉？”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终焉紧绷的神经。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重心不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还好终晓手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揽住了她的腰。

“你能不能别那么神出鬼没的啊！”终焉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再这样我真的会出事的，妈妈。”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读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

终晓扶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别那么大火气嘛。都晚上了，我们上午出去的，你这一坐就是一天。”

终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向窗外，已是万家灯火，青海湖的暮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时间好快。”

这四个字从她唇间逸出，带着一丝恍惚。

“想明白了吗？”终晓问，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没有。”终焉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给不出确切的答案。在那些无数生灵的眼里，她是全知全能的神明，能裁定一切因果。

可她自己知道，她不是。

她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也无法洞察所有的未来。她能做到的，仅仅是作为一个裁判，尽可能地维持那套名为“规则”的公平原则，不让天平彻底倾斜。

终晓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