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粘稠的蜂蜜,一分一秒地缓慢流淌。
终焉依旧坐在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涣散地投向窗外那片沉静的青海湖。
“我最近的努力,算什么?”
她扪心自问。
“是假努力吗?还是说,对于一个早已失去自我意义的存在而言,一切向前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做无用功?”
一股黑色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我是不是太消极了?”
“一个消极的个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的污染源。如果不加以制止,迟早会演变成……”
会变成什么?变成像“污染模因”那样的东西吗?厌恶一切,那个她亲手埋葬的过去。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阴暗的念头甩出去。
“时间,这个讨厌的东西。”
它从未公平地对待过她。
可是,转念一想,时间本身是没有意志的。它就只是在那里,像一条永不回头的河流,公平地冲刷着一切。
无论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还是寿与天齐的修者,在时间面前,终将归于尘土。而对比永生,永生收获了极致的孤独。
时间其实是在惩罚所有人。
它让所有的辉煌都变成废墟,让所有的热情都冷却成灰。
“不行,不能消沉下去了。”
终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理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