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主动融入确实能有所触动,但不能一味只靠自己。有时候,依靠一下他人,也并非软弱。
想到这里,终焉那层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自信又开朗的样子。跟屋里正和阿妈聊天的湮打了声招呼,她便推门而出。
毕竟在那节狭小的车厢里困了太久,她急需伸展一下筋骨。问过阿妈方向后,终焉独自走上了街道。
高原的阳光清冷而透彻,晒得人暖洋洋的。
走在街道上,终焉却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从西都开始旅游一路走来到现在,她总是和父亲在一起,没有和陌生人有过深的交集,也没想过要在这里交朋友。可回想起那些漫长的游历岁月,绝不是现在这般孤寂的处境。
一种被遗忘的空虚感袭来。
“大概,只有常伴身边的人,才会真正记住我吧。”
思来想去,终焉得出了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能走完全程,和其他世界不一样。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个孤独的观察者。
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各有各的忙碌。她看着一个藏族大叔转动经筒,看着几个孩童追逐打闹。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这,就是自我存在的意义的一部分?”
她试着向自己发问,回应她的却只有高原的风声。终焉叹了口气,也对,向自身迷茫的部分发问,又怎么可能轻易得出答案呢?
就在她准备放弃思考的时候——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被她尘封已久的词,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深处,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荒原。
“未来”。
这是她对自己发问的回答吗?
与此同时,终焉猛地停下了脚步。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如铁,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那双红瞳中刚刚凝聚的自信瞬间崩塌,再次回归了迷茫与混乱。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死死掐住那件红色哥特奇幻礼服的袖口,指节泛白。
明明感觉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抓住答案,可那答案却像流沙一样,越是握紧,流失得越快。她被困在了这“仿佛能找到答案却无法得出答案”的夹缝中。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将云层烧成了一片瑰丽的锦缎。
终焉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湖畔。
眼前,便是那片神圣的措温布(青海湖)。
虽然她叫不出这片水域的名字,但不得不承认,正值落日时分,这片湖泊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金色的余晖洒在粼粼波光上,仿佛无数碎金在跳动,吸引了众多游客和信徒驻足。
终焉的目光越过人群,忽然被一抹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衣服、看起来像是上初中的孩子。仔细观察服饰,终焉能感觉到他是本地人。
孩子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他转过头,目光清澈而真诚。在看到终焉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华丽礼服,以及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迷茫时,孩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腼腆却温暖的笑容,并向终焉发出了邀请,招手示意她过